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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节为什么吃粽子(端午节为什么吃粽子 原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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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节,吃粽子,煮鸡蛋。老婆婆掏出坛子里的咸鸭蛋。平日里面沉似水的父亲从野外背回来一束香蒲。鸢尾花缠绕在锄头的刃口。亲家母在招待第一次上门走亲戚的女婿。喝醉酒的单身汉倒卧在清水汤汤的小河边。看戏的老汉把孩子举过头顶。歇晌的蜻蜓轻轻掠过鱼虾飞跃的扁而平的池塘。这就是我记忆中的嘈杂而丰满的河南:一进入五月,大人们就开始念叨,端午节,端午节。从五月初一到五月初五,...

端午节,吃粽子,煮鸡蛋。老婆婆掏出坛子里的咸鸭蛋。平日里面沉似水的父亲从野外背回来一束香蒲。鸢尾花缠绕在锄头的刃口。

亲家母在招待第一次上门走亲戚的女婿。喝醉酒的单身汉倒卧在清水汤汤的小河边。看戏的老汉把孩子举过头顶。

歇晌的蜻蜓轻轻掠过鱼虾飞跃的扁而平的池塘。

这就是我记忆中的嘈杂而丰满的河南:一进入五月,大人们就开始念叨,端午节,端午节。从五月初一到五月初五,端午节是从无到有的,端午节是以跳舞的姿态、耳语的节奏现身的。

我至今还记得,在混沌无知的五月初四的下午,家中的老山羊产仔了。母亲在厨房里整理粽叶,包裹粽子,准备端午节的早饭。

只有孩子们能承担采集艾叶的使命。当他们飞奔着,从田野里携带艾叶回来,便立即把它投进芝麻捆子扎起来的小火山。在艾叶的清香和苦味反复熏疗的作用下,驱散了母羊周围的蚊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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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羊羔也在焚烧的艾叶火堆前颤巍巍地站起来,走进它懵懂的时间。

在那样的一个下午,在亲爱的故乡,我们似乎就是会跳舞的粽子。每个小孩子都能听懂那些疯疯癫癫的邻家老婆婆的耳语:生了,生了,点把火烧了!

当时,方圆十里的人都认为:那些算命的老婆婆是通灵的怪人。但是我们可不管!我们只知道绕着小羊跳舞,感到快乐而张狂。

也许就因为这样,那时候的每个小孩子、每只小羊羔都共同拥有一个独特的端午节。

端午节的早晨,房前屋后的艾草被孩子们快速地采集回去,挂到屋檐下、悬在门框上,河边的毛拉草一把一把地薅下来,装饰着农人的围墙、老婆婆们幽暗而神秘的窗框。

在那遥远的荆楚之地,在江之北,在河之南,在山脉隆起或生命沉降的世界上,我们开始嘻嘻哈哈地记得一些事情。端午节也就此变得神气起来。

驱邪、求生、祈祷平安,那种敏锐的经历让我们再也无法逃逸,而成为端午节的一部分。端午节,从此有了独特的节奏。我们这些平原上的人,我们的端午节具有深沉的平庸,粽子,艾叶,羊羔一般的纯洁,凝固的童年总是含着粽子的香甜。

就这样苏醒,就这样,遭遇扑面而来的纯洁的热力。就这样脱离一团混沌的时间,一点一点地,在故乡里安眠。

这就是端午节唤醒的力量。在无量数的世纪里,我们有无休无止的生活,不堪回首的蹉跎,只有这一缕水与米的芳魂,会永恒地延续下去。有几多的不舍,便有几多的旅途;有几多的时间,也就有几多的时间深处的亲人。

这就是端午,恍惚是有血脉相连的力量。它让人想到:你手头捧着的、养育生命的粽子,是会让你跳舞的灵宝。

艾叶,簇拥着毛拉草的水榭,仿佛母亲为我们预定的晚舍;早晨醒来,我们吃一颗粽子,这让我们的内心早早安定,隐隐约约地,听到糯米敷设的生命华宴上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从此以后,苏醒便不再是一个词语。

苏醒从来都是一场与故乡有关的戏剧。

苏醒是上一幕戏与下一幕戏之间的舞蹈。

从此,时间似乎静止了,而粽子跳着魔性的舞蹈。

因而每个节日对应不同的人物,不同的心理原型。

有的人在年初一获得记忆,有的是在年尾。

有的人只记得八月十五。有的人懂一点端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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